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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4)

他语气淡淡的,世界已经烂了,也难怪你会觉得无趣。

第4章 它在哭。

机器人僵硬的爬到角落,胸口挂着的像收音机一样的东西扭曲垂落,已经砸坏了。

那是它的发声系统,却再也放不出表达心情的旋律。

野狗帮的人面露惊恐,已经生了退意,掉落在地上的钢管也不捡了,一个个戒备的往后挪。

东葵没打算杀他们,毕竟在场的还有个孩子,他冷冷开口,看你们的纹身颜色,应该是刚加入野狗帮吧?安排的任务不去做反而在这儿拆工作机器,很闲?

一头红毛的年轻人满脸戾气,还在硬撑,不管你们是谁,在这三不管街区,招惹到野狗帮就等死.......

狠话还没说完,突然僵住。

几声闷响,他们瞪大了眼睛,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尘土飞扬。

几个年轻人躺倒在地,感受着生命力的逐渐流失,刚还鲜活扎眼的生命转瞬间便悄无声息。

他们身后,站着一个穿黑色皮质紧身衣的人,她一头长发,脸上戴了一个遮半张脸的激光黑面眼镜。手上还拿着个消音镭射枪,正冒着细细的烟。

东葵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寇司,这妹子下手真快,全弄死了。

女人似乎勾了勾嘴角,深红色的唇像是涂了荧光粉,亮晶晶的。

她闪身离开,留下了一阵麝香般的气味。

寇司意味深长的哟了一声,抬脚就朝着她消失的方向走,先报警,让警察来处理尸体,你们俩把那机器人抬到街道修理部。

东葵点点头,猛地反应过来,你呢?你去哪?

寇司步子不停,手垂在身侧抖了抖烟灰,我去追她。

东葵:......

白尔多慢吞吞地走到机器人面前,蹲下身看了看。

它废铁般的身体上流着黑色的液体,有点儿刺鼻,像油漆。

这是血吗?

机器人脑袋上的圆眼睛上下动了动,镜膜模糊,看着就像没擦干净的塑料玻璃。

但白尔多却看到了一丝不应该属于机器的情绪。

它在哭。

.

女人跑的还挺快,寇司却不急,还是慢悠悠的跟在后边儿。

导致人家时不时放慢速度,在眼前闪一下,好让寇司能跟上。

这明显是在引着他去什么地方。

巷子的岔口很多。

堆放的全是乱七八糟的箱子和废铁。

两边墙面的涂鸦重叠在一起,色彩繁乱,不怎么好看。

女人最后消失在一个路口。

看方向,应该是贫民窟的位置。

寇司停下步子,看到旁边的乱草堆里立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铁牌儿,上面刻着字儿,勉强能辨认出是两个字,四区。

进去的小道有点儿黑,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。

啊......寇司想起来了,贫民窟有四个区,天使街就占了两个。

记得东葵好像说过,四区被放弃很久了,几乎无人踏足。

成了座废城。

啧。

这明摆着是特意针对他的艳遇陷阱,干脆踩着玩玩儿。

寇司把烟头灭了,沿着那条萧瑟的小路走了进去。

第5章 一张画换一颗糖。

穿过巷子,视野竟然开阔起来。

两边全是集装箱搭成的高楼,一层又一层,拦杆上都搭着彩色的毛毯,刚洗过的衣服也被串在一条长线上挂在楼和楼的中间。

吆喝声,音乐声,还有女人喊小孩儿回家吃饭的声音。

边角处还有几桌老头儿老太太在搓麻将、下象棋。

充满了烟火气的画面仿佛一张时光晕染的老照片。

这分明,是上世纪城区的生活百态。

yur lips they e and kiss e

a ade a sund

yur hips theyre ing ith e

a in rund...

怀旧的口琴声带出嘶哑的烟嗓,明明是欢快活泼的舞曲节奏,却弥漫着浪漫柔情。

上空哗啦啦飞过十几只和平鸽,年代感十足的蓝调像踩着它们的翅膀,在拥挤却温暖的小城里飘荡。

s like thunder

ie yu e int vie...

歌声是从前边儿一个立在中间的小屋里传出来的,看不到门在哪,只瞅见一个大窗户,周围还围着几个小孩儿。

寇司看了看,抬脚走了过去。

步子缓慢,浅色的影子在石子地上拉出了一条长线。

this thing is bigger than bth f us

i kn yu kn it t...

距离越来越近。

小孩儿们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得了什么好东西,笑声混在歌声里格外清脆。

他们四散着跑开,窗口的全貌终于显露了出来。

小屋并不是个小屋。

而是一个大篷车。

明黄色的车皮上挂满了零零碎碎的易拉罐,什么色儿都有,五颜六色招摇得很。

车顶上还趴着一只机械猫,身体娇小,体内的齿轮慢吞吞地转,已经生了锈。

尾巴一下一下的击打在车皮上,剌出成道子的印儿。

大蓬车背靠矮楼,再往后便是地星财团那个高耸入云的大厦。

全息标志在白天也闪着红色的光。

飞行器在云间来回穿梭,看着就像另一个世界,和这个蜗于中心角落的小城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

寇司差点儿以为自己走错了时空。

他挪开视线,看到窗户角放着一个收音机,天线伸的老长,歌声正是从这儿传出来的。

悠扬的像是个广播大喇叭。

他站到窗口边,望了进去。

全是糖果,各种各样的透明水晶糖挂在顶端,风铃一样垂着。

窗台子上也摆满了色彩斑斓的小圆糖。

还有几个本子。

掀开着,白色的纸面上画满了奇奇怪怪的卡通画。

窗户上边扯了一根线,排着队挂满了差不多感觉的画作,像个领奖台,专门挂上炫耀的。

被这一切包围在中间的人坐躺在一个摇椅上,手垂在椅子边儿,脸上还盖着张画纸。

看胸口的起伏,他明显是在睡觉。

在这么吵的声音里睡的还挺香。

寇司敲了敲窗台,慢悠悠地叫他,老板,我要买颗糖。

人没动。

躺的安安稳稳,好像世界崩裂他都要一睡到底。

寇司停了一会儿,伸手就把收音机给摁了。

静下许多的空气里。

他再次开口,老板,买糖。